表舅
夜深了,故事才刚刚开始。
林楚悦和临安公主原本已经转过身子背对窗户,听见外面的声音,齐齐转头,目光皆投向灯火通明的大厅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比方才女声还尖锐的惊呼声猝然在耳边炸响,林楚悦被惊得一个哆嗦,还没看清外面的状况,眼睛就被段骁阳温热的大掌严严实实捂住了。
临安公主整个人扑在她背上,双手死死围抱住她的腰,整个人抖得如风中落叶。
“啊!好可怕,好可怕!”临安公主惊魂未定。
林楚悦耳中满是临安公主惊恐的喃喃声,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浑身抑制不住的战栗。
“怎么了?有人死了?”她抬起手,覆在段骁阳的手背上,眼前一片黑暗,不知外面是个什么情形。
这会儿靠着猜测,她暗忖难道是电视中那种凶案现场那种?
不然段骁阳没理由捂她眼啊!
还不等段骁阳回答,外面混乱的人声便顺着大敞的窗户涌进她耳中。
“快去报官!”
“婉娘呢?婉娘,你们楼里死人了!”
“这人我怎么瞧着是个男子啊?”
“穿着裙子,怎么可能是男的?”
“天!是男子!你们快看他的脚——”
“艳娘!是艳娘!一定是她回来复仇了!”一声尖利慌乱的女声从某处响起,从声音中就能听出她的惊恐,“她,她死得那样惨,一定会回来复仇的……”
林楚悦一凛,还真是凶案现场啊?!
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段骁阳手腕,示意他挪开手,这样什么都看不见,反倒勾得她愈发焦躁好奇,脑子里开始像放电影般闪现曾经看过的各种刑侦剧片段。
段骁阳纹丝不动,不肯松手。
她又拍拍箍住她腰的临安公主胳膊,临安公主不仅纹丝不动,反而搂得更紧了,整个人完全贴在她后背,密不透风。
林楚悦:……
人吧,有时候就挺想打妖妖灵的。
她无奈,纤细的指尖摸着段骁阳的手指头,找到两指指尖的缝隙,硬是从他指缝中抠开一道窄窄的缝隙。
段骁阳更无奈,媳妇好奇心太重,何解?
他犹豫了一瞬,手指头松了松,让林楚悦戳开的缝隙更大一些。
林楚悦视线透过那一眯眯窄小的缝隙看向大厅。
六角琉璃灯已经重新点亮,暖黄色的灯光从灯罩内倾泻而出。而在灯罩下方,垂着白色绸带,绸带末端绕着一个人的脖颈,将那人整个悬在半空中。
那人脸微垂着脑袋,一身大红色衣裙,裙摆层层叠叠,脚尖半蹬着一双艳红色绣鞋。
随着穿堂风吹过,那人便摇摇晃晃转着圈,头部位置高度刚好对着二楼,林楚悦就看见一张眼珠暴凸,嘴唇乌紫,青灰肿胀如猪头的中年男人面庞。
我去!
她瞳孔紧缩,猛地缩回手,段骁阳顺势将指缝合拢。
他就知道不能看吧?
林楚悦这一刻体会到了段骁阳的贴心,长长的睫毛扫过他掌心,暗骂自己不该非要看上这一眼。
果然好奇心害死猫。
亲眼目睹和透过屏幕所见受到的冲击,完全无法同日而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