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祈福
夜深了,故事才刚刚开始。
靳朝言说起这事,眉眼间也带着几分轻松:“她老人家高兴,让几个皇子、皇子妃都跟着去,说是人多热闹,沾沾福气。人年纪大了,就算是皇太后,也喜欢儿孙绕膝。”
安槐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相国寺?皇子皇子妃都去?
她脑中瞬间闪过顾清寒那张柔弱又野心勃勃的脸,以及那个用邪物害五皇子妃滑胎,再嫁祸于她的毒计。
真是想什么来什么。
这趟浑水,她本不想蹚,但既然知道了,就不可能坐视一个无辜的胎儿被如此阴毒的手段所害。
更何况,想害自己的人,凭什么让她逍遥法外?
安槐眸光微敛,将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,抬眼看向靳朝言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:“那敢情好,我也许久没出门了,正好去散散心。”
“好。”
总觉得安槐高兴的不怀好意。
但只要她高兴就好。
至于那些不长眼想凑上来找死的,他不介意亲手送他们一程。
翌日,前往相国寺的队伍浩浩荡荡,从宫门一路延伸出去,旌旗招展,车马粼粼,好不气派。
安槐与靳朝言同乘一辆马车。
马车内部宽敞奢华,铺着厚厚的软垫,一角的小几上还温着一壶清茶,两盘点心。
顾清寒也在队伍里。
她说要去为边关的将士们祈福,谁也不好拦着。
去就去吧,靳朝言让她骑马随行,总不可能和他一起坐马车。
马车拉下厚重的帘子,摇摇晃晃的,阻隔了一切视线。
安槐开始还坐的端正,然后就不想端正了。
没骨头一样靠在靳朝言怀里。
靳朝言伸出手指,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。
安槐这才睁开眼,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。
看得靳朝言心里一动,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下。
“路上,还有一个多时辰呢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咱们,做点什么打发打发时间?”
前后都是人,这想法真是胆大包天。
安槐却没怂,她伸手环住靳朝言的脖子,仰头看着他。
然后凑了过去,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“我也想你了。”
温热柔软的触感,让靳朝言整个身体都僵住了。
靳朝言再也克制不住,低头,用力地吻住了那双说出动人情话的唇。
车帘晃动,将一室旖旎春光,尽数遮掩。
车帘外,与马车并行的杭玉堂和诸元,两人正襟危坐于马背上,目不斜视,耳不旁听。
马车内那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动静,也逃不过他们的耳目。
诸元面皮紧绷,在心里默念着兵法。
杭玉堂则在研究自己马鞍上的纹路,他发誓,从未有一刻,他觉得这平平无奇的回字纹竟是如此的博大精深,值得他用一生去参详。
不远处的马背上,顾清寒一张俏脸青白交加。
她自然听不见什么,但只看那马车帘子纹丝不动,连个缝隙都不露,便能猜到里面是何等的温存缱绻。
她攥着缰绳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,指甲深陷掌心,那点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。
她告诉自己,忍。
很快,这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。
安槐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